痒
一生无法回避。多少痒
爬过我们的生活
那些虱子隐匿在事物表面
像中年躲在厚厚的肥胖里打盹
不同的是,它们逃离了苍白
被浓浓的血汁浸泡着
绛紫的色彩满足了一些好奇心
“来自同类的嘶咬
为一只泛指的手带来机会”
爱抚和伤害难以分辨
我们的目光总落在新鲜的抓痕上
但终究无法推开
那一阵接一阵更加剧烈的痒
◇ 芒果
整个夏天。篮子挂在窗边
一只狗低低的叫着
枝头的芒果由青变黄
完成了对这个季节的转述
一只手替代了它们
揭开那些金黄的肌肤
被看见的欲望
清香甘甜却极易腐烂
而成熟是件悬而未决的事情
停在两个人的争执中
◇ 突然
突然是一条短暂的河
它总在催促流水
从看不见的地方冒出来
又快速地消退
而眼前这些若隐若现的石头
它们湿透了
却挤不出一滴水汁
像我们付出多年的情感
◇ 坠
大汗中整理旧报纸
一则令人惊怵的消息
拍打着翅膀正准备飞走
却被一个坠落者砸中
那对血泊中的母女
突然跑出来
成为我脑海中
一个无辜的念头
◇ 水之祸
月半中天。狗吠声
吹乱一地纸灰
灵魂从热气中升起
亲人的哭喊穿透十里洋场
他们在赶赴钱塘的路上迷失
蛇信子和青果的告诫
被海藻吞噬
一个被割去舌头的巫师
撕毁了那页预言
在沙滩上嬉戏的人群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手中的贝壳
是否打开了辉煌的蜃楼
而死亡是瞬间的幻象
它升腾起来
像一朵巨大的浪花
让看见它的人心怀畏惧
却不能阻止大海恢复平静
几顶帽子软组织一样漂着
它们在等待主人认领
2007-8-7.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