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外几首)
◎烟花
在这痛苦的路上
有光芒跑着
像体内的病菌
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那样地跑着
闪亮到来
我说,别怕
烟花多么美丽
别怕,我对自己说
◎我是那头老马
我合上眼睛,认为自己
就可以飞起来
像那只笨鸟一样,抵达春天
春天的乡间格外沉寂
没有孩子开心地追逐,也无农人忙碌
只有一头老马驮着我的影子
漫无目的地吃草
我想,我的想象已经被雨打湿
睁开眼
我是那头老马
◎一棵树
我和你在一棵树上,就这样
不远不近地
在一棵树上慢慢成熟
我们像小孩子红红的脸蛋
像太阳,也像梦中遥远的故乡
我和你在一棵树上,像婴儿
死在同一个怀中
◎春
蝴蝶歇落在
尸体上。灰烬中
钻出几条暗红的蚯蚓
许多白色的鸟
发出声响
像在为她歌唱
她只是睡了
抵达了一处乡村
◎母亲的身体
这是花园
里面种满了水,另一种颜色
吸引着我们
在向日葵中间
这种颜色最鲜艳
但它不是血
母亲的身体经阳光照射
很闪耀
◎爱情
这一次,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像亲人对亲人那样
而她不是我的亲人
更不是我的朋友
她就像一抹黑暗,却美好
我想成为黑暗中的光线
让她彻底明白:
“我的头
在她的梦里打滚”①
①保尔·艾吕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