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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高.海子.麦地

凡高.海子.麦地

    文森特•凡高,荷兰画家,后期印象画派代表人物。1890年逝世,享年37岁。在其短暂的一生中所创作的画佳作无数,而《向日葵》堪称不朽作。1987年,凡高的《鹜尾》在纽约以5390万美元卖出;1990年,他的另一幅作品《加谢博士的画像》卖价高达8250万美元。以金钱衡量凡高作品的价值未免庸俗,然而画家生前贫困潦倒,如果当时他手中有《加谢博士的画像》卖价的十分之一的财产,他不必为无钱买画具而一筹莫展,不必再看他人的冷眼,看在金钱的面子上,周遭的人将尊严双手奉还与他。

    凡高是平民艺术家,他无数次描绘生活在最底层的农民以及孕育着希望的土地。当时有谁欣赏这些?大家喜欢的是仕女图,是舞会, 关心的是享乐,权钱。他的“不合流”招致纵多非议和嘲弄,为追求艺术的完美他承受着精神和生活的双重压力。最终,凡高崩溃了,他惟有掉转枪头指向自己。 

    凡高没想到,在他死后将近100年,一个中国诗人-—海子竟会步他后尘。

    海子,原名查海生,北京大学政法系高才生.,20世纪80年代诗歌新启蒙运动的激进先锋。1989年,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时年仅25岁。对于海子的死因,解释有多种,其中最不厚道的说法是-—海子以死来抬高其诗价码!倘若死真能改变事物的本质,那些无德之人真该马上去死!  

    海子在遗书中写道,他的思维混乱,头痛耳鸣,间有吐血和烂肺的幻觉。由此可见,海子患有精神疾病。凡高亦患此疾。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当大任者,人间一切享乐都要被剥夺。这倒也罢了,上苍,请至少赐予他们健康的身体吧!  

    海子崇敬凡高,在他的《死亡之诗》之三《采摘向日葵》中如此描绘:  

    我仍在沉睡睡

    在我睡梦的身子上

    开放了彩色的葵花

    那双采摘的手

    仍象葵花田中

    美丽笨拙的鸭子

    凡高和海子象美丽笨拙的鸭子小心翼翼的触摸心中彩色的葵花。 

    凡高喜欢金黄的颜色,他说:“黄色何其美。”他画向日葵,画麦地,其作品中有:《长着泊树的麦地》、《夕阳和播种者》、《麦地群鸦》......凡高把屈辱,理想,乃至他年轻的躯体一并付与那块金黄的麦地!海子也爱麦地,他描写麦地的诗作有:《答复》、《询问》、《麦子熟了》等,其中《答复》:

    麦地

    别人看见你

    觉得你温暖,美丽

    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

    被你灼伤

    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

    正是凡高,海子在艺术道路上苦苦挣扎的真实写照。

    诗和画是艺术中的贵族,无不奴役着钟情与他的“痴者”“狂人”。两位不同肤色,不同时代的永远年轻的“奴隶”甘心被驾御,致死不悔。并且痴迷于那片金灿灿的黄,尽管那在阳光里浸泡过的颜色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些许温暖。

    为了它(画),凡高说,我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由于它,我的理智有一半崩溃了,不过这都没有关系。海子说,诗是生命律动的损耗,也是它的感情......

    当理智全部崩溃,当生命全部损耗,凡高选择了麦地,而那列从海子身上碾过火车是否刚穿过一片麦地裹着一身麦香?热爱它,才毁灭自己,热血与其容为一体。两位朝圣者选择了同一表达方式。

    凡高苦等了将近100年才迎来了一个海子。一个世纪的两端,两个心灵相通的“疯子”遥遥相望,中间的麦地金波荡漾,他们是否依然寂寞?再过100年谁会加入他们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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