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想念美女?
这篇文章三年前就想写了,一直因为忙,一直觉得还准备不够充分,就一直没有写,其实我知道自己并不真的是因为忙,两年里不也写了一百多篇吗?准备不够勉强算是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我觉得该算是心理障碍了,不知道该怎么叙述这件事更好,于是一放就是三年之久,而就这似乎还是觉得时间不够长。
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我做了一件可以算是学雷锋的好事。
那天早晨我和一位同事相跟着去上班,走到并州路并西商场的时候,看到路上的机动车全停下了,包括公交车。原来是有人挂起白色条幅堵了路了,现在我已经忘记那些人是因为什么事堵路了,这些年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看得已经习惯了。好在这种事从来不堵自行车,骑自行车的都是老百姓,老百姓没必要和老百姓过不去。
我俩骑车走过条幅没多远,旁边跑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挡在我的车子前面,着急地对我磕磕绊绊的说:叔叔!帮帮忙,我要考试,公交车过不去了,快迟到了,你带上我一段吧!
我刹车停住单腿支住车子看着眼前这位姑娘。姑娘穿着大方得体,长得挺端正,细看还挺漂亮。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在上班路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脑子里真有点懵的感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我犹豫,姑娘又着急的接着说:我考试的地方不远,就在大营盘师范学院那儿,你是不是要走哪里?我……
我当然不会拒绝一个姑娘的求助,况且凭直觉我完全相信姑娘说得肯定是实话,不然一个大姑娘家不会这样唐突的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从并西商场去大营盘有四五站地,要过两个红绿灯,这要是走着去还真耽误功夫,难怪姑娘着急。
在漂亮姑娘面前我还想表现的绅士一点,但出口的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上车吧。
姑娘上车坐稳,我使劲蹬车。
我骑车的速度很快,这么多年骑车上下班腿上的功夫还是练出来了,再说这一路路还很平,这竟让我想起二十年前也是在这条路上带女朋友的经历来,说真的自从我结婚以后还没有带过年轻的女子,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路上在我和姑娘的闲聊中知道他是去参加职称考试,她是市里某个中学的英语老师。我没想到我会带上一位老师,这位老师居然还叫我叔叔,虽然心里挺美,但还是觉得别扭,怎么能让老师叫我叔叔呢?于是我对她说不要叫我叔叔了。姑娘大概猜出我的意思,嫌叫得我老了,就又改口叫我大哥了。看来她是真急了,不然一个姑娘不会随便称呼人叔叔大哥的。不过我还是挺佩服她,遇到堵车的情况会急中生智想到搭别人的自行车,我不知道我的姑娘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形会不会这样,让我担心的却又是如果我的姑娘真的做到了,会有像我这样的人搭她吗?
到了师范学院东门,我把车速放缓,姑娘却没有下车的意思,我立刻猜到她是想让我直接把她带进学院去。以前我在这个学院里边上过电脑培训班,知道里边很大,一个人走着也要走很远。我还知道这地方门卫卡的不严,进门一般也不检查,也不需要下车。于是我直接骑车进了大门。
进去找到考场,姑娘下来看了看表,松了口气说还有五分钟,没有迟到,真的谢谢你大哥了。我说不要说谢,我只是顺路,没什么。姑娘不好意思的说,那大哥我给你点钱吧,我不能白让你跑一趟呀。说着就要拉挎包。我忙阻止说,我不要钱,这点小事真不算什么,你赶紧进考场吧。姑娘看来是真挺感动,对我说,那大哥我给你留个电话吧,以后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说着拿出一张小纸片匆匆写上她的电话号码递给我。我本来连这个都不想要的,又怕姑娘过意不去,就说这个我要,我姑娘学英语说不定要向你请教呢。姑娘高兴是说,那你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一点帮忙。本来我也想给姑娘留个电话的,可不巧的是前一阵我的手机进水修理去了,据说还不一定能修好,再说不就帮这点小忙吗,留下电话好像是要人家回报什么似的。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因为做了一件好事,心里也是乐滋滋的,本来当时就想趁着热乎劲写点什么,但临到动笔却又觉得有些肤浅,不就是干了一件小小的好人好事吗,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到处张扬什么?雷锋做好事可没这毛病的,再说就是写我也没打算写成表扬稿那样的,也在想怎么个写法,这样也就搁下了。
隔了几天,那位那天和我相跟的同事对我开玩笑说:嘿,哥们,你和那位姑娘的进展的咋样了?我故意装糊涂反问他:什么咋样了?他嘿嘿一笑:你就别装了,就是那天你在路上学雷锋带的那个女孩啊。我说:你小子少扯淡,人家姑娘多大我多大啊,不要胡说。他说:这有什么,这年头联系小秘的多了,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朵花你怎么不能发展发展?总不能白拉车吧?机会难得啊。我说:就你小子心眼歪,人家还是个英语老师呢,咱们这些干粗活的根本和人家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就快歇着吧。说完我就走开了。
但我知道其实心里还是挂念着这件事的,上下班的路上每次路过并西商场就会左右看看,看会不会再有一个姑娘从路边跑出来求助,当然最好还是那个英语老师。想想这也有点可笑,成现代版的守株待兔了。
可惜至今我没有碰到那姑娘,偌大的城市人和人碰到一块并不容易,难怪经常碰到的人要彼此说缘分啊。
不久我的手机修好了,我就想是不是该给她打个电话?但立刻就有个声音排斥,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呢?是希望得到她再一次的感谢,还是真的像我那位同事说的别有所图?
但我还是要心有不甘的要去琢磨。比如当时大街上那么多人她为什么会找到我?难道这不能算是一种缘分吗?我想这里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本善良。我相信人和之间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在这第一眼里你的关键信息就已经告诉对方了。这方面我更好引证婴孩的反应,你可以说婴孩们还不懂事,但他们的眼睛却很会看人,已经能够判断谁是善的谁是恶的。在这一点上我高兴自己大多数时候是被他们看成是善的,至少不会被排斥。这里可以举个例子,那时候我十四五岁的年纪,还在平房大院住着,我邻居家的孩子还小,不到两岁,我每天逗她玩,或许是因为我玩的花样比较多,竟然在孩子跟我还是跟她妈的选择上我往往会占上风。可以说从小到大我一直是很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玩耍的,以至于会要被同龄人警告,老大不小怎么也跟个孩子似的,不务正业。现在我有些改了,或许是因为年龄,或许是因为住进楼房以后接触孩子的机会少了。当然更多的还是主观的,我的确喜欢孩子们的童真无邪,但我也的确遇到过那些让人讨厌的孩子,给的笑脸多了,他们会没有寸的瞎闹,甚至闹到你不好收场。这时候才觉得既然已经当大人了真的就该有个大人的样子才对,但每次看到小孩我还是会由衷的笑起来。
这样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时候她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如果再在路上碰到我估计会认不出了她了。想想这时间真是可怕,让人能把什么都淡化掉,就像二十年前曾经和我也是海誓山盟之后却又弃我而去令我心伤的女友,现在我也早淡忘了她的容貌了。如今三年过去了,姑娘的容貌真是淡化的成了一缕轻烟。
终于我还是没有能控制住自己。估计是快到春节的时候。过节的气氛激发起我的热情,毕竟也算缘分了一次,问候一下有何不可?于是我以过节问候的方式给她发了一个短信,她回复短信问我是谁,我又去短信告诉她我是谁,她又发回的短信,和我预想的一样除了问候就是感谢。
之后我不知该再说什么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莫非要请她喝次茶吃顿饭?就是请按道理也是她该请我呀,既然人家啥也没说,我这又是要做什么?
但我似乎仍在期待着什么,而期待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稀缺,毕竟这种事多少年也很难遇到一次,也不是谁都能遇到的。我知道是我的理性和感性在打架,虽然打得不算厉害,波澜还是有的,我曾经想到过为什么要把男女之间的交往想想的那么龌龊呢?为什么男女之间的友谊就不能发展成没有杂念单纯一些的呢?影视剧里这样的情形不也很多很多吗,为什么自己如此封建?但所有这些并未能解决自己心里的障碍。我想或许有些东西真的是只可一会不可言传的,于是我开始相信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是没有结果的,也并不是每一个文人都会把自己的每一次经历都连缀成文的,包括让他激动的某些事情。
我知道有些事是很难纯粹的,特别是人的情感。比如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男人都是潜在的强奸犯,这句话显然就有些过了,但却又不能完全否定里边却有某些道理。
有句广告词说得好:止于欣赏,何如拥有。这句话是很有点诱惑力的,但在人的情感上这后一句话却可质疑的。我想大多数的男人都有过这样的癔症,把自己想象成故事里的被众多女性追逐的男主角,但结果呢?当然有些人靠着自己的钱财、时间、心思做到了,比如唐季珊在追求阮玲玉的时候就做足了这样的功夫,当时让人羡慕的不得了,但却是他最终导致了阮玲玉的自杀,而开始的阮玲玉又哪里会想到后面的结果?而除了唐季珊又有几个凡夫俗子能够招惹得起阮玲玉这样的明星?那是很麻烦的。
有时候我会责备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如果是一个男的我还会这么想吗?当然不可能,当然只有美女,我不想假道学伪君子,我就是会在某个时间想起这件事来。我想对一个正常的男性来说想看美女想念美女本身并没有错,在这方面我挺佩服韩石山先生,他就说敢直白说出那种对大多数来说有些暧昧却又道貌岸然不敢大胆说出的对女性的赞美。此时让我困惑的却是该怎么去想,我想这才是表现人审美和操守至关重要的所在。
我可能永远无法知道这种想念的标准答案是什么,但至少此时我知道这种事就像夜晚的梦,在白天把梦说出来那就不再是梦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