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岸与悲寂
要被人抛弃后,才看得清自己究竟是谁。无情无恨望过去,始终明白有些人有些事的保留,只靠宽容不靠泪水。
——题记
在发完1000多字的日志后,觉得有太多东西应赋予其真正的文字力量及生命。把内心塌陷下去的那块阴影中,看见明晃晃的爱与恨撕咬。然后切实地感受得到在心室壁上割裂的伤痕,第一次尝试在无数人背后泪流,面前欢笑。在手机上删除那些曾以为亲密无间的号码,不想残忍地发现自私的友情在自己面前数落着所有泛滥。在以苦调味的日子里饱尝了太多摒弃,所以在此刻最孤独最手足无措的时刻,我选择放弃。
对不起,文字带着突兀的色彩。每次我都无法再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后,勇敢地把它们坦白出来。因为它们足以动摇我整个精神世界,却在尝试呈现在他人面前时,变得最无辜的嘲讽对象。很多事情只有亲身去体验才能感受到切身的绝望和轰塌。如果没有,给予别人的也只不过是大发慈悲的同情,或者是落井下石的讥笑。
两者Shallwe都不愿看到,所以从不在文字里交代一切,就连在blog中开始选择保密。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不知是否有谁能理解。从3月29日开始,在我心中就筑造起两个世界,一个容下迷失的自己,另一个是自己带着母体残留下的信息试图与外界做作大限度的重新组合的舞台。
曾有很多人在看我的文字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心疼这样的一个Shallwe。可谁也不会看到文字背上抗着的太多流言蜚语,太多太多地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的刺痛匕首。所以不管在生活中还是在文字中,能得到任何人的感动或者理解的眼泪都是我的奢侈。也许只是替我打抱不平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又也许只是给予我一个了解的微笑,只是在我哭的时候别打着一个“怯懦”的招牌招摇过市,只是给我一个宽容和接受的怀抱,紧紧把我抱入怀内。Shallwe一直很坚强,我是痛了才笑了,我是笑了才这样了。这样的举动改变不了我所有面临的处境,却是我生活里的一种奢侈啊。
我不是一个狼狈失败的孩子,只是选择一个人面对太多太多不堪一击,只是选择用文字倾吐发泄,也正是在通过坚持不懈的写作寻找理智和坚强。很多时候不断强调文字背后透露的刚毅之气,分不清那是自欺欺人还是内心深处的热烈渴望。
在听到不常联系的朋友都一针见血地道出症结所在,公正地替我说出潜伏在心底的话,我就转身偷偷落泪,面对飘飞冷雨,抹干永远抹不干的泪,随后强颜欢笑。一个人最大的委屈,是在自己受委屈时还得装得很坚强地宽容。而这一切委屈都在朋友,或者仅仅是同学漫不经心的一句“Shallwe,这对你真得很不公平”时,瞬间化成决堤的泪洪。真正需要理解的人看不清事态,只有事不关己的旁人看清了事情歪曲,在感动时分明有种更彻底的悲凉。委屈只是在自己委屈时没有资格同情悲悯自己,而还要若无其事地割爱与宽容。在朋友旁人的义愤填膺中伪装豁达,反转角色安抚平息怒气。
可有时真的会悲怆地只能用“呵,算了”来回应旁人的不忿,然后是止不住地泪流。一个人无法为达到对自己掩饰心中的伤痕来快乐潇洒。昨晚滂沱大雨,借口没有雨伞,在历史楼顶层淋雨淋了一个彻底的痛快。让泪夹着豆大的泪珠脱离肉体,不断地跟自己说:比泪多比泪重的还有雨水。
不爱作践自己,却一直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寒冷的天气下,毛衣、衬衫都湿透,头发聚汇成一条水流,镜片模糊视野,用泪再也洗刷不净。听谁说,狮子座的孩子真的感受到心寒心痛时,守护神阿波罗就会躲在云层背后,让这个世界陪着他哭泣。昨天站在滂沱大雨下,唱着“雨纷飞,飞在天空里是我的眼泪”,伫立到全身冰冷。
拿出这些事来写,并不企图让旁人感受到自己内心的黑暗和窒息,我只想告诉自己曾怎样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而后如果可以,又应该要怎样的自强不息永不言败。所以文字写出来也只是回赠给自己内心的,带来的感动或诽谤都与己无关。这样想来,人比较舒畅坦然。
还记得在《回来》中写下的意气风发踌躇满怀,如今看来也像一种自嘲。我没有那么决绝地走下来,而且此时也想收回当初写下的那句“被世界遗弃并不可怕”。现在的自己迷失了灵魂,而这一路走来,我始终没有相信和依赖自己。把全部的爱倾泻给他人之后,面对冰冷回应甚至是无理取闹的介怀及放弃,我开始懂得朋友说的——这世界没有人比你更爱自己。所以所有豪言壮志都卸装后,我看到了赤裸不堪却又完美骄傲的自己。如果不懂得自爱,回来的坚强的永远都只是躯壳。
现在的文字还是让人觉得脾气倔强吧?分明少了一点飞扬跋扈及放肆恣意,所以在淋雨的那刻我没有怒号的勇气,没有站在高楼纵身一跃的冲动。这一次崩溃和坍塌,我想靠自己重新立起新的世界。原因只有一个——我发现曾经所谓最爱的都销声匿迹仓皇逃离后,不得不向自身求救。非自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罢了。
曾以为隐藏掉自己对这种生活的抗争和无能为力,人可以变得很安全,然而却忘记年少气盛的执拗,在相爱且相互摧毁的过程中内心仍旧燃烧起火焰,告诉自己不能低头。愈是走投无路凄惨无助,愈是有这样强烈的声音在咆哮。在进退的拉扯中,全身充满了悲壮的色彩。在面对人群时,举手投足都带着狂热的希望,在喧嚣背后,在大家都要离场时,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已有泪滑过嘴角。
时常一个人带着伪装的行囊,沉疴流荡。那天走在高一高二仍在上课的本部,流离失所。不管观望的哪个角落都似曾相似的身影,都有那个实在的自己,是捧腹大笑以至于走起路来东歪西倒,又或者是蜷缩在哪个角落孤寂落泪。溜进宿舍顶层,那个喝酒伤怀哭泣谈心的场景历历在目,而身边的人影却逐渐逐渐地模糊了轮廓。在那听到最动心幸福的话,跟着时光前进至此后,却成了心中最悲凉的泡影。撕心裂肺哭喊也不再回来的痛心疾首。无法洒脱地迎接一无所有,才会在陌生的学弟学妹涌动前,不顾一切地泪流满面,在宿舍顶层窘迫拙劣,痛定思痛,不能自已。
我没法用语言描述那种曲终人散,一切不再来的悲怆和绝望,太多年轻的时光与青春的岁月在生活中烙印下来的,却是苍老疲惫的身躯。外面是越来越习惯刀枪不入,而内心的千疮百孔却昭示着自己的不堪一击。
在睡过几个下午的校园长椅上失声痛哭,任凭异样的眼光扫过,黑暗的沉沦在肆虐时,我们极其容易地接受外部环境。因为在你内心存在着灼烧的伤痕,你只能感受到来自心底最深处里源源不断的噬啮,内心以外的一切只不过静伫,与自己一起分担消化惨烈的心情,黑暗的时光,以及委屈的岁月。
好聚好散一直是我追求的归宿,如果每个人降临于世都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个体,那么这个世界上就谁都可以没谁。然而每个人都难以忍耐孤独,千方百计甚至不择手段的跟别人说爱说喜欢,实质上真正相拥至死的没几个,得不到的爱背后是更加乏力无望的空洞和失落。
我曾这样愚钝过,相信自己斤斤计较的朋友是可以信赖,是可以倾吐的。最后的归宿竟时裂痕扩张,伪善而自私,不分你我。“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这样的话再也不会从口中说出。在难过时倾诉悲伤,在自己最痛心时会联系到的朋友,竟是用“泛滥”来回绝的。我无法不恨,然恨的对象却是自己。
谁温暖过我心里的角落,让我用爱去相信这样那样的生活,却又是同样的人一点一滴地摧毁自己筑造起来的舞台。以至于在面对太多突如其来的变化时,不再有任何情绪,也绝不接受过分的指责,在《戒音》里划去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再也没有心寒的颤抖。我们曾那么好,就留给往昔吧。
如今冷漠而苍凉的自己,在心里积淀着厚实和内敛时,竭尽全力地派遣游离地绝望和哀伤。再让内心更深处地孤寂和冷漠成为自己走下去的力量。不断在受伤的时候,在人群前憋着眼泪,听到很多同学一句句温暖的“Shallwe好乖哦,要坚强”时,依旧簌簌落泪,却不轻易地为任何人任何事袒露心迹。是自己太倒霉遇见太多错误的人,还是世间好人本来就没几个?请相信此刻,我并不哀怨。变得不在意后,什么都不触动,有的也许只是冰冷罢了。
紧紧相拥过的人,在入冬的交替时刻逐渐走远,哆嗦着在露天的桌椅上写着这些在高三夹缝求生的文字,看高三的教师兴奋快乐地打排球,听王菲字耳畔唱“还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对什么东西死心塌地”(王菲《开到荼靡》),觉得冬天就是这么一步步地降临了呢,而空旷地大地如此萧索。
悲凉的心境,有时会有突如其来的理解而显得恐慌,以为自己是不可理喻时,却有那么多旁人理解和支持自己的感受。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该理解的人不能理解一丝一毫,旁人的同情和感叹徒增心底的那份悲凉。见证同一份厚颜无耻不害臊的纠缠,只有在同伴一句又一句“真变态的贱人行为”中得到一丝安慰,然而这也不会得到任何解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现象应该罕存于当今社会。选择割爱和退让之后,仍旧割让不了多余的伤悲。看到丑陋的嘴脸只能带着狼狈的姿态转身离开,孤寂难堪。
有些世界依旧黑暗,却不再变得不可原谅。打着“宽容是最残忍的报复”的旗帜,吧所有情绪堆积在只有一个人时哭出来。哭得恨心寒,抽搐,只想避免找不到力量发泄的无助。久而久之习惯了这样,带着旁人无法知晓却无处不可感知的伤感和悲凉生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不带表情地笑一发不可收拾地哭,已与外界无关。
又是在朋友的一条“冬天咯,天气要转凉了,注意多穿衣保暖”的短信中迎来了不仅是物质也是意识形态上的冬天。在感天动地里有挥之不去的诅咒,在这样的幸福中仍带着杀气和怨恨,只能证明自己恨透了一些事物。我想做到的是在这些刻骨铭心的恨中变得刀枪不入,变得坚韧和不屈。
打压敌人,征服对手,我的最爱。在此之前,我应找回实体的自己。希望自己走下去,学得会留着眼泪来承认一些人的离去和存在,希望在看到一些罪恶嘴脸时,不懂心痛和伤悲。
用宽容留住一些人与事,哪怕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就此收笔,我的傲岸敌不过我的伤悲。